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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迪浦斯的白天与夜晚 能够将这个名字幻化出一些诗意,实在是填字游戏的奥妙所在。低劣的作者不时地会有一些高超的发明,发明是对这个机械年代机械化翻滚的褒扬之词,而俄迪浦斯自然也没有逃过被发明的命运。昼心理和夜心理的区分暗示了心绪起伏的精神状态的起点和终点,更为关键的是,其间断裂的那一刻。我们称之为别异之处。 这个名字几乎是一种符号和一类档案的象征,这正显示了这个年代,人不是以个来计算,而是以批来衡量的。人们像猪一样被法律圈养起来,当然,总有那么一部分不安分的猪,他们中有一部分习惯了因心理暗示带来的心理冲动,总是刻意寻找一些不那么恰当的时刻发出一种介乎feminine和masculine之间的声音。这类猪通常比较瘦,因为与众不同;精力相对旺盛,足以弥补装腔作势之后内心的落差。纵使确有欺骗成性的人,他也不会隐瞒猪的本性。从这个角度说,其实谁都可算是诚实的了。 俄迪浦斯绝对不会把弑父娶母归结为命运的杰作,如今天人们大惊小怪的谈论命运的玄妙时的表情,他是会觉得奇怪的。这是一出平庸的戏剧,不是说它的艺术成就,而是它的所指不是必然,而仅仅是偶然的一次爆炸。今天的人们如果重演俄迪浦斯的故事的话,那么他得到的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既在生活的现实里被诅咒,又无法取俄迪浦斯而代之。这是现世的逻辑,它是唯一的东西,虽然和它物并无太多不同;但巧妙的是,你面临蜿蜒迷离的无数条道路,却通向同一个极端。俄迪浦斯并不比世界上指责他的人更堕落,相反,他的故事是一个伟大的预言,是迄今为止比一切科学更为伟大的发现。 如果人们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所向往的那个情人的话,换句话说,人们只有在梦的时候才能实现梦想的话,一个发明总会被期待,那就是连接现实和梦境的可能。这不可能。有人曾梦到一个女孩,他记得那个女孩有一个姐姐,可是醒来时无法确信。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女孩在顽皮地做玉米饼,他觉得顿时有种升腾的感觉,可是女孩并没有理睬他的搭理,转身就走了。他回家后放飞了很多气球。就是这样的梦境,却给他带来整整一天的疑惑。有很多东西不合逻辑,不是吗?他不知道女孩是否漂亮,不知道在梦中做饼是不是一种低贱的活儿,那个女孩以何种方式回绝了他,又是如何给他那种奇怪的自信与希望,气球又是为了什么……可悲的是,他知道,梦使用的那套讲故事的方式,与现实是格格不入的,并不是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这个女孩,而只是这个女孩,也是在梦中才能想见同样的事件发生。梦和梦是相通的,总有人会延续做梦的使命,只是对于这个男孩来说,未免残酷了一些。或许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次梦见这个女孩和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一切断了。几十年以后,他还会想起这个梦里的女孩子,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曾经喜欢过她,他能做的,只是告诉自己,他喜欢她。为什么呢,他会找出一大堆逻辑来论证这个观点,可是他忘记了,信仰其实是不需要论证的。 如果我们还会提起俄迪浦斯,想起俄迪浦斯,那不是说,我们真的不能抛弃他,而是因为,他曾经就是我们。 2003年12月30日0点 P.S. 我觉得做梦真的是很可怜的事情,就像今天和一个朋友说的那样,分裂自己的时候才会觉得孤单,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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