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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的月台::::::::::::::::::::::::

                                      空空的月台 (文/钱敬)
 

     夜幕已经徐徐降下,风铃在记程车的玻璃前不停的作响。这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夜,连路边的树叶也凝固了,路灯下不再有他们摇曳的身影,空气中也没有了往日的轻歌曼舞。

     我象往常一样行将离开这个喧闹的都市,回到我宁静的故乡。在这里生活的日子仿佛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只有那低悬的风铃和路边梧桐的倒影知道我的去向。可是他们却商量好了保守着这个秘密,让我在这样的夜里不停地徘徊。

     已经没有什么人记得这个残破的车站了,这列驶向那个小镇的火车总是要晚点,等待早已让我习惯,以至于现在我静静地靠在长椅上,竟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是啊,我怎么才能知道时间在流逝呢?我的怀表落在了别人的怀里——仅仅是离开教室一会儿,我桌上的怀表,皮夹就被道德败坏的家伙给拿走了,天那,人怎么都这样了!

     终于结束了长日的考试,带着这颗疲惫的心,我即将登上回家的列车。半梦半醒之间,只听远方汽笛长鸣。哦!是列车,它来了。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我艰难地登上了列车。说艰难,你一定以为车站的人很多,其实整个车站只有我一个,很少有人再上这里来乘车了,只是我的行李太承重了。

     车上四散着一些行李和食物,到处是肮脏的塑料袋。车上的人都昏昏欲睡。我选了一个空位,安顿好便开始打瞌睡。考试已经把我弄的虚脱了,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忽然,听见边上一阵喧哗,睁眼一看,一把明恍恍的刀子已经架在我的脖子上,是抢劫,我立刻意识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子!把身上的东西全拿来!”我的钱包和表都被偷了,这回来的车票钱还是借的,叫我拿什么给他们。我只好如实说:“没有。”“妈的!你小子看来是欠揍啊!阿三,调教一下!”一个五大三粗的操着家伙的男人向我走来,我越来越害怕,他操起家伙,向我猛砍……

     我从睡梦中惊醒,看看自己,什么事也没有,不禁庆幸起来。我还在车站的长椅上,发生的一切只是虚幻的梦魇。

     车站上当然不止我一个,否则这个车站早该停用了,哪辆列车会只为一个人而停留呢!只是车站的人确实不多,除了我,还有一对情侣,他们的穿着实在叫人感到奇怪,象是刚刚婚礼结束,还没有来得及卸妆。可是我分明地看见,新娘脸上地脂粉随着泪水模糊了,新郎抱着她,两人紧紧地依偎着,长久长久……

     呜——列车地汽笛打破了这凄美的一幕。列车终于来了。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们——这对新人,他们携手跳下了月台,用他们绝望的拥抱留给这一刻一个永恒。我在一阵惊吓中昏死过去,失去了知觉。 

     睁开迷糊的双眼,看见的是摇晃的灯光。不知哪位好心人将我送上列车。列车还是慢慢的行驶着,车上四散着一些行李和食物,到处是肮脏的塑料袋,车上的人都昏昏欲睡。天那,那个不是……前方的桌旁坐着那个叫“阿三”的家伙,只是此刻他换了一副装束,笔挺的西装,金死边眼镜。一下变成了一个文人。我想叫大家当心,他是抢劫犯。可是想想这样做不但打草惊蛇,而且更会招来杀身之祸,只有自己提高防范,及早留好后路,我想着如何应对他们的压迫。此时,车上的喇叭说:XX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准备。没等列车停稳,我就一个箭步跨了出去,暗暗庆幸着躲过了一场劫难。 

     我提着承重的行李准备沿着月台走出车站。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见铁轨上鲜红的血迹。我怎么还在原来的车站,原来的世界,不是已经到站了么?不是已经到站了么?

     明恍恍的刀子,四散的行李,肮脏的塑料袋,五大三粗的抢劫犯;寂静的月台,奇怪的情侣,鲜红的血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睁开双眼,已经是早晨。铁轨上的血迹已经不见了,长椅上是我承重的行李。我提着行李走出月台。再也不愿在这里等候。迎面碰到一个车站管理员,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我,问:“你怎么还来这里等车,这个车站已经关闭一个礼拜了,门都锁了,你是怎么进去的?要不是我今天回来拿文件,你就出不来了。”我呆呆地望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就离开了。
 
     我后来常常想起这事,老人们迷信地说法是“鬼上身”。而我却一直认为:明恍恍的刀子,四散的行李,肮脏的塑料袋,五大三粗的抢劫犯;寂静的月台,奇怪的情侣,鲜红的血迹,那天他们都是存在的,唯一缺少的是时间,因为我的怀表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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