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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的传说 (文/李向阳)
——给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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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清晨，燃烧着的小镇
土地仍沉睡在一场持续已久的呓语中
如重归故里的老人
将点点滴滴的
对贫瘠的回忆，随意泼洒
冬日里雨花独自开放
多少次姻缘在季节之外飘落
多少个关于流星的传说都无法记载
深夜里玫瑰自鸣
音乐穿行于盗火者的血液
岩石之下，男孩的眼中闪现出鹰的翅膀
而你，又何以敲响那顶晨钟
何以，室内的母亲突然惊醒
暗示如期而至
滑过肌肤的水流，将爱情的密语
悄然传播，你又该如何
启动诉说的程序，或是——
任雨滴逼近记忆之门
1
蚂蚁做客的年代里，我第一次挪动脚步
尝试与公鸡争鸣
清晨的露水和月光里的蛙声
如雨的细线，扯断，又粘上
小鼠为了填饱肚子
在老母鸡惊异的目光里仓皇逃去
蚂蚁做客的年代也是
星星低语的年代，在潺潺的小溪旁边
我多次接受了，桐花的亲吻
鸟儿飞翔，我也飞翔
油菜开放，我也开放
在蚂蚁做客的年代里，我完成了最初的婚姻
和一位无法沟通的姑娘
她才开学着说话，不小心就会吹出一个泡儿
那是特制给我的爱情标本，而我的宝马——
母亲把它叫做扫帚
还被放在门背后
在蚂蚁做客的年代里
我偷尝了爱情的滋味
2
那一次，是蛇的诱惑
我们只能，设置诸多悬念和
西伯利亚的囚箱，唯一的红钥匙
已经丢失，如鸽翼逃离
如谜底陷落于言语的裂谷
我们无法躲避那些清晨、午后和黄昏
同样也无法，揭开那挂
白色的织物，如智者无法触摸命运
让里面的人熟睡吧
让梦想熟睡
流传至今的只是仪式，凝重如花瓶的仪式
青春如注，六月的雨水如
我们无法回应那些愚蠢的安置和解说
三月里交易肆行，我们不能一如既
像被估量一样估量自己的价值
这是蛇的诱惑
我们只能让梦想熟睡
3
多少次你问起我归程的日期
多少次你独自掐算那个远离激情的日子
深秋时你伴随黄昏，如同伴随我
伴随一曲午夜的歌唱，散步
你高傲如雨前的蚁后
我该如何描述，这个家园的颜色和
规格，如你描述我一般
夏日里炉火仍
熊熊，欲望也熊熊
我在此品尝肉体，回味温馨
我在此拥抱家园
多少次我推迟了这场有始无终的的归程
多少次我让你失望，让你
徘徊和期待，如雨中的
可是我如何能够，开启这扇门窗
让那出古老的剧目重新上演，你我老如配角
二胡因悲伤而奏
多少次你问起我归程的日期
我不能回答
4
关于一个人的死讯，正在黎明时分揭晓
关于一个人的重生，也正在黎明时分揭晓
人群中散布的只有
关于叛逃者的种种学说，他的冷漠和贻误子弟
案几上经书仍在，经文全无
圣者遗落的启示，悄悄苏醒
吃力地解说着这次旅行
迷失于黑森林中的孩子，放弃了所有的
蘑菇与木屋，放弃了知识、思想和
领取圣餐的企图
关于一个人的死讯，已在黎明时分揭晓
关于一个人的重生，也已在黎明时分揭晓
5
还没有来得及完成这次庆贺，我又收到了
如此悲伤的消息
在葡萄王国里，大鸟起飞，又落下
啜饮遗失已久的童贞
在漫长的战争时期，我曾勇敢地回应了
流弹的射击，魔鬼叩问命运之门
我也曾兴奋地看到，洪流咆哮和
人子的威武，多少完整的寓言被装订成册
多少梦想深藏于硝烟之中，人子呵
这不可回避
在漫长的战争时期，我也曾于高山之北
感受众多灵魂，哭泣与哀号
河边野马嘶鸣，炊烟四起
老渔王因羞愧而死去
今夜，我又回到了我的葡萄园，再次接受
梦遗的启示，天堂的遐想
鸟翼的阴影浮动，落地的苹果
将一个人的战争轻轻诉说…… 真的，再轻一点
人们都已离去，下次再来吧
下次再来
6
建造花坛的力士，草原上的牧羊人
一个关于饮马的传说悄然袭来
雪花犹存的年代，我
一个偷吃果酱的孩子，在破布袋里
藏下了我的阳光和我的麦地
意识如水，分流，养成诸多
神秘的生物和诸多情趣
将死亡的意向偷偷传达，大街上
行人如水，心满意足地谈论这么多次设置的
机率，奢谈艺术如奢谈爱情的人，行走于
两个极点之间，把粘附于衣着的灰尘抖落
酒香如雾，同样重的是过程
同样过的是今生
而此时，我，一个寻找羊群的孩子
只寻找到了一样远古上的农具
在溪间寂寞耕耘
静听沾满铜锈的歌唱
那是我自甘堕落的诗篇
7
天空中唯一的星辰，唯一的马匹是
来自贝雅特丽齐的神秘暗示
如圣火流传，经过了
远山的徘徊与跋涉
来接替这个几经飘荡的日子
所有的语言是同一种语言，同一个
字母，在已经风化的土地上重新播种
祈求脱身的日子也是
远离人类的日子，我又如何
完成神圣的祈祷，如何拥抱
走失在心灵迷宫里的姑娘
天空中唯一的星辰，唯一的马匹是
来自贝雅特丽齐的神秘暗示
8
当鸽子的幽灵闪现的时候
我来到被爱情遗忘的桥边，观看
落日的光辉，我应该用
怎样的激奋和怎样的言辞，表达
我内心的期望，在我燃尽的时候，又有
怎样的土地和怎样的人群，接受一个
离去多年而又无所事事的魂魄
记忆无可避免，如同
欲望无可避免，秋日里
演播了多少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
有人漫骂和指责，肆意制造爱情的大虫
有人静坐在青春期里，倾听洪水滔天和
婴儿的叫喊，同时接受入骨的说法
仿佛美丽的诗行
当鸽子的幽灵闪现的时候
我来到被爱情遗忘的桥边，沉思
睡眠，回味这一生的这一切
9
众鸟高歌的时代，我请你
独奏长笛的人， 沉默
黑土地也沉默，将埋藏多年的绝响
继续埋藏，我们只能播种愿望
众鸟高歌的时代，我请你
鼓吹爱情的人，鼓吹爱情
鼓吹一场灵魂自身的对话，如同水蛇
戏逐自己的尾巴
众鸟高歌的时代，有多少伟大的词语
也一同高歌，将盲音合唱
用机器制作，诸多游动的
思想和鱼竿，描绘收获
众鸟高歌的时代，我爱上了
一位孤独的姑娘
她问我对明天的打算
我歌唱我的诗歌作为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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