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

 

     能够找一个安静的空间,能够保持一份平和的心态,坐下来读读书,那感觉真是好极了。说这话有点多余,在别人看来,即便把小说当成调适品而不是艺术看待,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做了电视,便更期待文字,便更期待一种真正的文字,当然不是所谓的大众的非艺术。因此,每天回家,躺在床上,不管多累,不管多晚,都要捧起书哪怕是煞有介事地读些东西。我的床头灯很简陋,然而英国更简陋的冬天的火炉却来得温情脉脉。我也无法享受烛光,因为只要望一眼,远方呆滞的高楼的影。这些天下着雨,晚上也下个不停,浠淅沥沥的本该是棒极了的感觉,这让我在看书时有点心不在焉,总有种想搬张躺椅到阳台上晾着的冲动。可不行,我的书会湿掉,要命的是,我知道自己最终会被人家苦苦劝进屋里。想做的事没法做,这就是我们的窘境,一个身不由己的风筝,除了期待别无他法。博尔赫斯的小说让我昏昏沉沉,本来就有些眼皮发跳,所以扫过数行而不知所云。一个幻影,好象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去他妈的故事。白天那个胖子,打着领带,穿着西装,据说是一个经理,要么是董事,两个眼珠似乎总要把你看透,于是我挺起胸,没问题你看吧看看你装模做样还真有那么回事似的你们那行得了自恋症整天是呀是的我不知道你们除了那一套蜗牛都无法容忍的规矩怎么还真能像回事儿的运转起来挺妙的胖子点点头我是看人很准的我不轻易说话的我评论人总是两个字因为那个精确有力哈哈还有有知识又威严是吧左边的撇了右边的一眼蠢这是最后的评价幸好看书还不会让人变得那么蠢那么做作而还那么的老是说我尝过东京的味儿。无法让心与雨共舞,于是干脆放起了胡里奥的歌,那次在咖啡馆里坐着,忽然听到了《一路上有你》,有种心驰神往的感觉,只隐约体味出那该是西班牙的情歌,同行人只说那是以格雷西亚斯的歌,好一阵云里雾里。云里雾里,雨飘摇,博尔赫斯的最后一段话把我震醒,那人走向火海,因为他知道自己将归于美丽的死亡;可没有一丝灼伤的痛感,火好象并不存在。他像我一样震醒:不过是个幻影,你也是别人梦中的幻影。我走在路上,挺晚了,我想起一个人,我极力不想想什么,我强迫自己只想想今晚的书目,可凉透的雨滴落在黑乎乎的路上和伞上,散出一阵烟雾,象是一面镜子,我低头看看,把手中的伞猛地一挥,湿了,不行,我于是又慢慢的把伞移到了头顶,与此同时,我看到镜子里的高楼像什么的幻影,也许是靡菲斯特,可没有人是浮士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