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tjana Alexander Am Rande der Arena, Download Am Rande der Arena, Markus Heltschl Am Rande der Arena. Brigitte Helm Abwege, movie Abwege, Ladislaus Vajda Abwege. Marthus Mathias Banho de L铆ngua, Banho de L铆ngua, Arnaldo Fernandes Banho de L铆ngua. ? SE-S184M/EUBN Hi-Speed USB external LightScribe Buy Online External Battery Packs PX28 Purchase Deluxe Series 6018WW, Order Online Visor 6018WW , Buy Handspring 6018WW.


窥伺时代

 

    花猫。时钟。草莓。水壶。桌布上三三两两地画着充满孩子气的小图案。在某一段时间里,我傻乎乎地盯着它们,似乎忘记了手臂上的伤口。身边的窗全部打开着,深秋时节还感受不到凉意一泄如注的清爽。幽灵般的铃声在隔壁房间响起,无休无止的絮语让人浮想联翩。

 

    黑夜里。我一个人走。自己陪着自己。在这样的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步履如此的匆匆,显得有点怪诞,孤独的疾走。疾走,是的,在节拍中得到幻化,好像有了一些伴奏。路灯的光划分着自己的势力范围--我的内心的空处忽然扩张开来--近处的亮色正企图遮掩远方的真彩。我不要看。我甩一下手。

 

    热闹的马路一定是那样:鳞次栉比的高楼下,熙来攘往的人流中,争分夺秒的铁皮车。秒针慢慢转动,有着自身的规律,21,22,23,24——咔喳。平庸的喧哗中于是划过一道极度的刺耳声,从一个小小的瞬间,蔓延到每个人的耳涡。就像密探对世界一样,充满好奇。我想象着:行人、自行车、摩托、轿车、卡车;苍白、泛黄、橙黄、泛红、大红;思维的两条河的河口,它们蓦然间聚首了。这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为城市画一幅肖像,原来就是那么简单。窥伺,爱你。动的事物流经画家的大脑,由软管挤出,在调色板上调匀,最后画笔重重地落在雪白的纸上。我暗自得意起来:想象者虽然不是第一个发现者,但绝对是第一个泄密者:我不就是嘛。

 

    于是我没有理由不继续疾步行走。身边一个矮小的人影蹒跚而过。我猛然间起了疑心,在这两个人的街上。

    两个人。一个与另一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电影镜头NS:鬼鬼祟祟的两个人,一个高高瘦瘦,一个矮矮胖胖,形影不离。他们来到城门前,贼头贼脑地张望了一阵,彼此间会意地狡黠地笑着。他们把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起来。随后两个人显出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哼着小调,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

    画外音(同时响起):有一天,城里来了两个骗子。他们自称能够织出世界上最美丽的布。呃,不过,看电影的女士们先生们,他们可是骗子,不折不扣的骗子,呵呵。

    观众A:天哪,这两个骗子做什么都给我们看到了。

    观众B:帮我点一下眼药水。

    ……

    20年以后……

    电影院里

    骗子A:我的天哪,那不是我们嘛?

    骗子B:哎,逝者如斯,不舍昼夜。如今我们看着自己的当初,唉。

    骗子A:我有点心跳过速。当初做贼难,没想到今天做人更难。

    骗子B:我回去要照照镜子。那个胖的脸上有一粒黑痣,我的好像没那么大。

    观众A(胖女人):你们不要吵了,我都听不见电影里面那两个骗子说话了!

    骗子A&B:It's none of your business.We're having a private conversation!

 

    瘦骗子老了,开始写起了回忆录。他有一天惊讶地发现他手中的笔开始颤抖。那不是因为他年纪的缘故,也不是因为做贼心虚。他忽然发现一个令他自己震惊的事实:

    他以为他知道别人的一切,他以为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一切,而事实上,别人就是他自己(一样的见钱眼开,一样的见异思迁,一样的......)。他一直在被别人窥伺,也一直在被自己窥伺。于是那个自以为是的骗子

                死了。

 

    我一个人走,我不想失去什么,所以我尽可能地保持一个人的状态。可有这样一个时刻,我忽然感到自己的灵魂逃逸出身体,向天空,向月亮,飞去。月色如水。月色无痕。

    我听到底下的身体在嘲笑我,因为他自以为偷看到了我的思绪,偷看到了我的轨迹。可他不知道,我在遥远,遥远的世界里,和另一个影子,正分享着他不知道的快乐。